第二巡回上诉法院裁定边境官员可在无合理怀疑的情况下搜查旅客电子设备

详细分析

通常情况下，根据《美国宪法第四修正案》，政府官员在未取得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搜查其物品，须持有搜查令并具备合理根据（probable cause）。但在美国边境对当事人进行“常规”搜查时，官员无需具备任何犯罪嫌疑即可实施搜查。在United States v. Alisigwe案中，第二巡回法院就以下问题作出裁判：这一“边境搜查例外”是否允许官员在边境对旅客的电子设备进行无合理怀疑的搜查。

法院判决

第二巡回法院在其9月17日作出的判决中裁定，“在边境对旅客财物进行的搜查——包括对手机的搜查——属于常规搜查，政府无需具备任何怀疑即可实施。”法院解释称，此类搜查之所以属于常规性质，是因为其有助于维护政府在“阻止不受欢迎的人员和物品入境”方面的利益，且不会像侵入性人身搜查那样侵犯个人的隐私权益。但值得注意的是，法院的论述聚焦于对电子设备的人工搜查（如翻阅旅客手机），并明确表示不就复杂的取证式搜查是否同样属于常规搜查作出裁判。

对第四修正案相关法律的影响

第二巡回法院的判决推翻了纽约部分联邦地区法院近期采纳的保护性规则，即官员即使在边境，亦须持有搜查令方可搜查个人手机。从更宏观的角度看，该判决加深了联邦巡回上诉法院之间在以下问题上的分歧：旅客在美国边境时，其电子设备受何种宪法隐私保护？例如，美国联邦第七巡回上诉法院曾裁定，边境官员可在无任何理由、无任何怀疑的情况下简短翻阅旅客设备，而第二巡回法院现已明确认可这一做法。但美国联邦第九巡回上诉法院仅允许边境官员在搜查“违禁品”的情况下对旅客设备进行无证搜查。联邦最高法院目前尚未审理这一问题。

未决问题

第二巡回法院的判决保留了一种可能性：如果边境对电子设备的搜查涉及使用复杂的取证技术，则该搜查仍可能被认定为“非常规”搜查，从而须以合理怀疑为前提。正如第二巡回法院所指出的，部分法院已采纳此类规则。但并非所有法院都持相同立场；至少有一家巡回法院——美国联邦第十一巡回上诉法院——裁定，边境官员在对旅客设备进行取证式搜查时无需具备合理怀疑，无论该搜查的侵入程度如何。

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U.S. Customs and Border Protection，下称“CBP”）就其官员何时可进行“高级搜查”制定了内部指令。根据CBP的定义，高级搜查是指官员通过有线或无线方式连接设备以复制或分析电子设备内容的任何搜查。按照CBP指令，CBP官员在对旅客设备进行高级搜查时，须具备对特定违法活动的合理怀疑（涉及国家安全的情形除外）。但是该等指令并未赋予旅客任何可行的权利。因此，在第二巡回法院及其他若干司法管辖区，旅客对其电子设备所受的侵入性取证搜查是否享有任何法律保护，仍是悬而未决的问题。

对旅客的影响

• 总体而言，身处美国边境的旅客应当认识到，美国不同司法管辖区对旅客电子设备提供的隐私保护程度各不相同；而作为一般规则，任何司法管辖区的官员至少都可以在无违法嫌疑的情况下翻阅旅客的设备。
  
  

• 因此，国际商务旅客应当为以下可能性做好准备：美国官员可能在边境口岸扣押其设备、翻阅其中内容，并对设备进行取证式搜查。在出行前，国际商务旅客应当意识到其移动设备、平板电脑或笔记本电脑上存储或可访问的信息可能被查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