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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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会通过大规模新冠病毒援助和救济措施

美国《新冠病毒援助、救济和经济保障法案》(简称“CARES法案”)旨在为大型和小型企业、医疗保健行业以及个人和家庭提供救济。这项耗资约2万亿美元的大规模立法行动制定新的联邦计划,修订现有的法律法规,并为美国经济多方面注入资本和联邦支出。CARES法案将影响大型和小型企业的商业决策,催生复杂而新颖的政府措施和法规,并在未来数年内对私有和公有行业均产生长久的影响。

本白皮书梳理了CARES法案的主要规定,其中包括:

  • 全新的薪酬保护计划,该计划将提供3490亿美元用于资助受新冠病毒影响的小型企业,扩大了符合新的专项贷款、贷款豁免和其他救济措施的小型企业的适格范围。
  • 针对航空公司和其他美国经济中遭受严重影响的公司启动5000亿美元的联邦刺激计划。贷款计划对贷款的直接接收方附加了股票回购、股息、高管薪酬和其他方面的限制。
  • 税收法典的重要变更,为企业提供经济救济。
  • 建立快速退税制度并扩大失业福利范围,为个人提供救济。
  • 针对医疗保健公司、供应商和患者的巨额联邦拨款和重大变更。

通过本白皮书,我们希望为美国公司在华投资企业、中国在美国上市的企业、有非上市美国下属公司的中国企业以及有意向到美国投资的中国企业,从如何遵守美国法律的视角,为美国公司在华高管以及中国公司决策管理层,提供一个近期美国业务合规运营的参考。

新薪酬保护计划:扩大针对小型企业的贷款

 CARES法案拨款3490亿美元用于小型企业管理局(“小型企业管理局”)监管的新薪酬保护计划。该计划将为企业提供贷款和贷款豁免,为企业提供资金的流动性,以帮助企业支付员工的工资。

企业可以获得的额度是多少?小型企业可从薪酬保护计划中获得贷款如下(以下述两者中较低金额为准):(i) 企业平均月工资成本(不包括年薪超过100,000美元的员工或主要居住地在美国境外的员工)的2.5倍;或 (ii) 1000万美元。

该贷款应如何适用?企业可以利用这些贷款来支付下述费用:

  • 工资成本,包括工资薪金、带薪休假、团体医疗福利、退休福利以及州或地方税负;
  • 任何抵押债务的利息、租金、公用事业费用,以及某些已有债务的利息。

哪些企业有资格获得该贷款?小型企业管理局通常会适用《联邦法规汇编》第13篇第121.201条有关企业规模的标准来判断企业是否有资格获得小型企业管理局提供的贷款。薪酬保护计划改变了小型企业管理局有关企业规模的标准,通过两种重要的方式扩大了小型企业管理局提供的贷款的适格范围。

  • CARES法案将小型企业的规模上限提高至(以下述两者中的较高者为准):(i) 500名员工;或(ii) 小型企业管理局法规中现有的上限。
  • 对于住宿或餐饮服务企业,该法案将500名员工的标准适用于该企业在单个营业地点的员工数量,而不是该企业在所有营业地点的员工总数。

此外,根据小型企业管理局有关关联方的规定,小型企业管理局将企业与其所有关联方的数据合计来判断企业规模。而薪酬保护计划对以下三类企业豁免了上述有关关联方的规定:

  • 每个营业地点不超过500名员工的住宿或餐饮服务企业;
  • 持有小型企业管理局颁发的特许经营权识别码的特许经营企业;
  • 通过“小型企业投资公司计划”获得经济援助的企业。

薪酬保护计划也豁免小型企业管理局通常要求企业不能在其他地方获得信贷以及个人保证和担保的要求。

薪酬保护计划向任何不裁员、不削减一名或多名员工工资或薪金的企业、或者如果企业减少了员工数量或降低了工资或薪金,但该企业在2020年6月30日前重新雇佣裁减人员或者恢复到之前工资薪金水平的情况下,向该等企业提供金额相当于八周工资成本、抵押利息、租金和公用事业费用的贷款豁免。

对遭受经济重创的行业实施联邦经济刺激救济计划

该计划授权财政部长提供贷款、贷款担保和其他投资,以支持符合条件的企业、州和市。

根据CARES法案的贷款计划,企业可以获得多少贷款支持?CARES法案授权高达5000亿美元的贷款计划,包括:

  • 向客运航空公司、符合《联邦法规汇编》第14篇第145章(维护维修操作)规定的企业、机票代理商提供贷款和贷款担保,金额高达250亿美元。
  • 向货运航空公司提供贷款和贷款担保,最高金额为40亿美元。
  • 向“对于维护国家安全至关重要的企业”提供贷款和贷款担保,最高金额为170亿美元。
  • 为向符合条件的企业、州或市提供贷款的金融系统提供流动性,在上述三个类别所剩款项之外,向联邦储备计划或信贷设施提供最高金额为4540亿美元贷款、贷款担保以及投资。

CARES法案对客运航空公司和相关企业、货运航空公司以及对国家安全至关重要的企业获得刺激性贷款规定了哪些条件?该法案指示财政部长在法案颁布的10天内公布申请程序和最低要求。除了其他适用的财政部规则外,该法案还规定了几项条件,包括:

  • 在贷款清偿后一年内,借款人及其关联方不得参与借款人或其母公司的股票回购(除非根据法案生效时有效的合同要求)或支付股息。
  • 借款人必须同意,截至2020年9月30日维持其2020年3月24日的雇佣水平,并且借款人必须保留不少于90%的员工(以2020年3月24日的员工数量为基础)。
  • 借款人必须保证其为美国本地企业,并且其员工主要位于美国。
  • 贷款期限应尽可能短,并且不应超过五年。
  • 借款人无法合理获得其他融资。贷款有足够的担保,或者贷款利率反映贷款风险,并且如果可能的话,贷款利率不低于新冠病毒爆发前基于市场条件的可比债务的利率。
  • 贷款不能被免除。
  • 借款人的经营活动必须遭受了与新冠病毒疫情有关的损失。

贷款计划还对借款人支付给员工的薪酬施加限制。特别是,对于总薪酬超过425,000美元但低于300万美元的员工,借款人不得增加其薪酬,也不得向该员工支付超过该员工获得最高年收入两倍的经济补偿金或遣散费。该法案还对收入超过300万美元的官员或雇员实施了专门的薪酬禁令:该等雇员不得获得超过300万美元加上现有薪酬超过300万美元部分的50%的薪酬。

财政部的法规可以对航空公司和对国家安全至关重要的企业施加其他条件。

CARES法案对财政部支持美联储流动性计划和信贷设施有哪些要求和其他考虑?该法案授权财政部长向美联储流动性计划或信贷设施提供贷款、贷款担保以及其他投资,这些计划或信贷设施通过以下方式支持向符合条件的企业、州或市提供贷款:(i)直接从发行人处购买债务或其他权益;(ii)在二级市场购买债务或权益;或(iii)贷款。

  • 《联邦储备法》第13(3)条的相关要求将适用于在该等计划或信贷设施项下获得的债务或权益。
  • 符合条件的企业、州或市在该等计划或信贷设施项下发行的任何债务本金不能以贷款豁免来减少。
  • 具体就根据该等计划或信贷设施提供的直接贷款而言,与企业和任何母公司相关的股权回购禁令(除非根据法案生效时有效的合同要求)、资本分配禁令和对某些员工薪酬的限制将一直适用于贷款清偿后的一年内。
  • 该法案还指出,财政部长应努力实施联邦储备流动性计划或信贷设施,且该等流动性计划或信贷设施是为向中型企业提供直接贷款的银行和其他借款人提供融资,并对该等计划或信贷设施项下的借款人做出具体要求。

减免企业税收

 CARES法案大幅减免企业税负。

当企业受限关闭时,仍维持并发放员工工资的雇主能得到何种救助?对于符合条件的雇主,CARES法案将全额退还雇主缴纳的社保税部分(工资的6.2%)。此项税收抵免相当于符合条件已付工资的50%,每位员工最高可被抵免5000美元。符合条件的工资包括雇主作为符合条件的雇主期间支付给雇员的工资。但是,对于雇佣超过100名员工的雇主,工资发放必须包括上述期间内未参与工作的雇员。

雇主的业务符合下述任一条件的,该雇主即符合条件:(i)业务因政府应对新冠病毒的法令已全部或部分停工;或(ii)本季度总收入与上一年同期相比大幅下跌(50%或以上)。对于因总收入下跌而符合条件的雇主,直至其总收入同比恢复至上一年同期的80%或以上的第一个季度为止,该雇主始终符合条件。

此项税收抵免措施适用于2020年3月13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发放的工资。

该CARES法案还提供了哪些其他的税负减免措施?

雇主可延期支付工资税:雇主可延期支付从法案生效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雇主缴纳部分的社保税(工资的6.2%)。个体工商户可延期支付从法案生效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应缴纳的一半自营职业税。

延期支付的税款应在未来两年内清偿,其中50%的延期税款应于2021年12月31日前付清,剩余50%的延期税款应于2022年12月31日前付清。只要在延期付款截止日前清偿,雇主可免于定金罚款,个体工商户也可免于延期付款相关的税务罚款。如纳税人已根据CARES法案第一章项下的薪酬保护计划享受贷款豁免,则不得延迟缴税。

与经营亏损净额、利息扣减和合格的改建物业相关的修订

暂时取消应税所得的限额:根据2017年《减税与就业法案》,企业纳税人通常可采用2017年后的营运亏损净额抵扣80%的应税所得。该CARES法案将这一变更的生效日期延后至2021年。《减税与就业法案》中80%的限额规定将自2021年以及其后方才适用。

修订亏损退税相关的条款:《减税与就业法案》大体上取消了经营亏损净额的抵扣退税政策,禁止纳税人依据经营亏损净额主张对之前年度的税收进行退税。该CARES法案总体上允许2018年、2019年和2020年的经营亏损净额用于其之前5年的抵扣退税(房地产信托投资基金和《减税与就业法案》“汇回税”条款在适用时存在某些限制),这使得纳税人可再次使用经营亏损净额要求退税。

修改非公司纳税人的亏损限额:《减税与就业法案》出台了非公司纳税人(例如合伙企业合伙人和个人企业)亏损抵扣的限制。该CARES法案可追溯推迟上述限制直至2021年方才适用,因此允许受上述亏损抵扣限制的纳税人修改其前一年的收益,以便全额抵扣本应受上述亏损抵扣限制的部分。

修改公司上一年最低纳税义务的抵免额度:《减税与就业法案》撤销了适用于公司的“替代最低税”,并允许向公司纳税人退还特定替代最低税的税额,用以抵免该等公司的所得税。这些抵免额度可在2018年至2021年期间分四年发放。该CARES法案允许公司通过修改其2018年的收益并提出退税申请的途径,在2018纳税年度立刻获得上述抵免额度。

修改企业收益的限额:《减税与就业法案》出台后,商业利息仅可抵扣调整后应税所得的30%。调整后应税所得大致相当于税息折旧及摊销前利润。该CARES法案将2019年和2020年抵扣限额从调整后应税所得的30%提高到50%。该法案还允许纳税人采用2019年调整后的应税所得来计算2020年的限额。

与合格改建物业相关的技术修订:《减税与就业法案》允许企业全额扣除纳税人购买某些物业的成本。此类扣除通常被称为“红利折旧”。对企业建筑物内部装潢的改进(“合格改建物业”)不符合红利折旧的适用条件,而合格改建物业的成本须通过39年折旧,上述分类被广泛认为是技术分类错误。该CARES法案追溯性地修正了这一错误,并明确指出红利折旧可适用于合格改建物业。这一修正使得纳税人得以修改其2017年及之后的纳税申报单,以便主张额外的红利折旧抵扣,并要求可能的退税。

个人和家庭的退税以及受影响员工的失业福利

 CARES法案为个人和家庭提供了哪些退税?CARES法案提供直接退税额高达1,200美元(已婚纳税人共同申报的退税额为2,400美元),并给与符合条件的纳税人儿童另外500美元的退税额度。如果纳税人的调整后总收入超过下述数额,退税额度会减少5%:(i)未婚纳税人(或分开申报的已婚纳税人),75,000美元;(ii)户主纳税人,112,500美元;和(iii)联合报税人,150,000美元。退税会以支票或直接汇款的方式快速汇入个人为取得退税在纳税申报单上指定的账户。该笔钱款由美国卫生与公共服务部负责管理。

此外,2020年,CARES法案放宽了个人在职取款或从符合条件的退休计划中取得贷款的规定。该法案还免除了某些固定缴纳养老金账户的最低分配金额的要求。

CARES法案如何扩大失业福利?CARES法案修改了失业援助条款,对受新冠病毒影响工作的申请人增加失业福利、并扩大适格范围。该法案为个体工商户、兼职求职者、工作记录不足或其他不符合通常失业情形的人群制定一项临时的疫情期失业救助计划。

直至2020年7月31日止,在个人从所在州刺激计划中获得的失业保险或获得的疫情期失业救助之外,该法案每周会向个人额外支付600美元。对州失业福利资源用竭后仍处于失业状态的个人,该法案另外提供额外13周的失业福利。上述福利措施将持续适用至2020年12月31日。

该法案鼓励各州取消福利适格审批常规的一周等待期。州失业补偿的常规条款仍然适用于失业福利请求。

医疗保健条款

CARES法案中最重要的医疗保健条款是什么?该法案设立了一项1000亿美元的基金,用于补偿医院和医疗保健提供者因新冠病毒支出的费用,同时也对联邦卫生法作出了其他重要修订。

看护新冠病毒患者:该法案放宽了医疗保险公司承担经食药监局批准或卫生和福利部确认的新冠病毒诊断测试费用,患者无须分担该费用。测试提供者还需在网站上写明测试的现金价格,保险公司应报销该价格或特定商议的价格。

扩大远程医疗保健的范围:该法案还扩大远程医疗的授权,并增加特定新冠病毒及特定非新冠病毒的医疗保险报销费用。

非处方药:该法案更新并简化了适用于非处方药的现有非处方药专论系统,将正式立法程序转变为行政命令。针对符合条件的产品,该法案还规定了有限的市场独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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